一场连绵彻夜的秋雨过后,魂界各处都迎来了一些来自旧岁月的新人。
已成为一片荒原的沙地上,有人沿着记忆里的路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许久,头顶星隐月落转换不歇,如旧日的草木山河都被风化磨平,成了全然不识的新面孔,最后只能捧起一抔废土收敛入怀。
苍昊雪原最高处的山峦之上,有人劈开冻结了千年的冻土层,在高山内部取出冰封了不知多久的一把带血巨斧,掂量着它的重量,又拖曳着它走向雪原,慢慢用干燥的雪粒搓着上面的血渍锈渍。
蓬瀛山某个古老世家的遗址之上,有人沿着破碎的青石板路,避开上面攀援的地藤青苔,最终停在已不见高楼阙宇的上百座坟茔前,一一看过碑上记录的文字,对着那些或是熟悉或是全然陌生的名字又哭又笑。
星罗国崎岖的小巷内,有人顺着血脉感应寻了上百户人家,最终停在一户老宅前,看着门前正在挨打的孩童没绷住,笑声响起的时候恰好和孩童含泪的眼对视,直到看完这场打孩子大戏后才心满意足插兜离去。
东黎城某家千年老饭馆前,一个食客对着满桌的珍馐又是叹气又是皱眉,到后面把筷子一丢,挽了袖子就要往后厨冲。
“会做菜吗?啊?我问你们到底学了多少?这是人吃的东西吗?给我出去,让我来教你们!”
魂师盟的某处展览书屋内,有人贼眉贼眼避开周围的人,掏过一册书舔润毛笔就开始划去旧字奋笔疾书。
“写错了!那场仗我根本没有输,我那是佯装战败盖以诱敌,到底哪个该死的记载成我被人杀得溃不成军败退千里的?!”
丘墟矿场附近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现在改行当矿工的人这么多了吗?不对啊,这里不是矿山吗?这么多年下来按说早就被挖空了也该没人来了啊,怎么还来了这么多炼魂师?丘墟怎么热闹成这样了?”
“无妨无妨,我们空空门的出了名的会打洞藏宝,就算是我的嫡传底子来了也别想找到我的大宝贝。”
“让我来感应一下那颗大宝贝石头现在去哪儿了,还有我的那一整条魂晶矿脉,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品质应当更是上佳了吧?”
“奇怪了,怎么我完全感应不到宝贝了?!”
“当年的矿山怎么平了?!这什么您已进入酒神领域监管范围又是什么鬼告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