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酒领着一行残兵步出阴冷的溶洞,外面依然淅沥沥下着不知何时休止的黑雨,且这场雨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,整个天空像是倾盆的水往下泼,地上早看到半点活物,放眼望去只有弥漫不散的压抑黑色。
出来的时候封檐青还有些恍惚,显然是嘴上说着要带人回东黎城,实则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从阎罗手里走出来。
片刻的愣怔之后,她才指挥着小铁把那群昏迷的炼魂师给背出来。
临出溶洞时佟三月短暂地清醒了片刻,好歹是把明月给收回去了,总算不同小铁吃力地叼着大狼后颈艰难前行。
常酒回头看了一眼,食铁兽身上原本大半都是白毛,在御兽宗的时候封檐青每日都会帮小铁清洁梳理毛发,虽然比阿猫的毛质粗硬不少,但也白得油光发亮,而现在早就被这场黑雨浸染得湿透了,整只兽活像只大黑熊。
食铁兽背上的大竹兜里挤了四个昏迷的炼魂师,它也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了,看到常酒看自己,却还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凑到常酒的身边,“嘤嘤嘤”的小声哼唧着。
没有阿猫翻译,常酒听不明白,偏过头去问封檐青。
“小铁在说什么?”
封檐青一瘸一拐的跟上来,帮着解释道:“小铁问你是不是累了,她说你要是太累了可以趴在她背上睡会儿,它现在变稳重了,慢慢走不会摔下来的。”
常酒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抱着食铁兽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,用衣袖替它擦掉脸上黏腻的黑色雨水。
“我不累,小铁乖,回去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!”
顿了顿,看着黑熊小铁,她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一句:“然后让余长老和陆拾帮你把毛重新刷得又白又亮!”
食铁兽欢快的哼唧了几声,温柔拿濡湿的鼻头蹭蹭常酒的手心,却没有立刻走,而是看向封檐青,声音变得低沉难过起来。
“嘤嘤,嘤嘤嘤……”
“我也不累,可以自己走的。”
小铁却不动,而是担忧看着她的腿。
本命魂物和炼魂师心灵相通,小铁怕是在担心主人的状态不好了。
里面光线暗,仅有魂晶照明根本看不清,出来以后常酒才发现封檐青的脸早就惨白一片,走路的姿势更是古怪,右脚几乎脱力了是在拖曳着走。
见状,封檐青连忙局促笑了笑:“没事,我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