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应常酒的话。
当因果树扎根在那两只怪物身上,以其繁密的根系将它们深深捆住,最开始那怪物还在不断挣扎嘶吼,但是在常阿猫和常小白的双重镇压外加魂光囚牢的禁锢之下,根本无法逃离因果树。
最后一声分不清究竟是哪个鬼帝发出的绝望嘶吼声之后,这个世界变得寂静起来,常酒的耳畔只能听到远处冰层断裂坍塌的声音遥遥传来,冰原上的风不知道从何处呜呜刮来,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响。
整个北幽都仿佛成了魂界最难堪的一道疤痕,时间好像在此停滞,这里成了被全世界遗忘之处,唯有常酒孤零零站在这里,仰头看着那棵在缓慢生长的巨树。
说是缓慢,其实肉眼都可以看到它枝叶的伸展,又怎么算得上慢呢?
不过是这里太大也太空了,以至于显得缓慢起来了。
常酒并未离去,她此刻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压制住,身体麻木而强硬地执行着给未完的任务。
“小白,率领你的幽魂大军搜寻附近尚未泯灭的幽魂,不能让一个家伙逃走。”
“阿猫动用了神兽真身陷入虚弱状态了,先回去恢复力量,待状态回满后继续留守在这里压制着鬼帝,防止它们还有后手。”
“条条,操纵因果树,看是否能尝试着用叶系填补虚空裂痕!”
冰原太大了,虽然现在因为大战已经停止,虚空裂痕已经暂停了扩张,但是岌岌可危的冰原仍时不时出现新的裂痕,更有诸多未清剿的幽魂藏匿其中。
常酒不想放走任何一个家伙,哪怕是最低等的幽魂,谁也不敢保证那是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紫衣阎罗。
她就这样无休止地不断搜寻斩杀,如此反复之后,再站到因果树之下时竟然觉得有些恍惚了。
“这是第几日了?”
她喃喃问了一句,又连着看了好几眼系统显示的时间,才迟钝地算出这已经是第七日了。
这七日之间天地间浓郁的死气像是被牵引着纳入因果树之中,化作它的养料催生着巨树生长。到了如今巨树的冠幅逐渐张开后,已然像是一柄绿意盎然的大伞在常酒的头顶撑开,逐渐高过了悬空的魂光囚牢。
常酒看着它,视线逐渐凝滞。
因为她发现那些散落的魂光在触碰到因果树之后仿佛变得柔软起来,隐约间像是当初他们来的时候被树老同化成藤蔓